“这是最后一件衣服了,看来我这辈子只能穿一次裙子,不过没关系,因为我要把它送给我未来的另一个孩子,柏杨。”

        柏杨垂眸看着裙子上做工繁复华丽的绣迹,沉默几息,语气平缓,“嗯。”

        女人笑了,她安然赴了死。

        柏杨很想将这条裙子焚毁,他从来没有将之视为祝福,而是一场报复。

        用长裙来囚禁他的余生,让他在深深的罪恶里死去。

        可眼前的少年,又让他看到顽强的生命力正从这件陈旧的衣物中钻出,将看不见的枷锁一寸寸撕裂,粉碎。

        或许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允许一些东西存在,允许他母亲临死前的恶意存在,也允许进入他生命的少年存在。

        在象征着囚笼的华美针脚中,未尝没有倾注她的心血,或许她正在永无宁日的地狱中反复煎熬,唯一生的希望便是她留存于世的恶劣的期盼。

        她期盼有千千万万个如她一般的人,在受尽了生活的折磨后,选择死亡,在一场催心折骨的冷雨中,在一个个湿漓漓的灵魂下,和她,和她们,一同步入死亡。

        柏杨看向远处,视线中是少年正抓着一只胖兔子,将它抱在怀里摸来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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