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冬雾蒙蒙,笼罩的城市看不真切,南方长青的郁葱树木在寒潮中静默着。
期末考的那段时间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在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地方,这不算很罕见。凉雨让冬季的寒意沁到了人的骨子里。
唐遗之站在候考的走廊上,暗戳戳想着到底要怎么跟冼洐说些话——最近他妈看出来他俩的隔阂了。他正盘算着,就看见冼洐跟一群同学路过他。冼洐正和其中一个女孩子说话,女孩儿笑的灿烂,冼洐瞥了唐遗之一眼就走开了。
唐遗之:?已经到了连招呼都不打的程度了吗?
唐遗之侧头看向远去的冼洐,才发现他居然也在回头看自己,不过在他俩视线撞击的一瞬间就转过头去了。唐遗之觉得冼洐有毛病。
他好像从来猜不透他这个弟弟到底在想什么。他也懒得去猜。
考试周就这样静默着度过了,唐遗之和冼洐的关系仿佛回到了学期之初,几个月的光阴被齿轮间的小石子轻松卡断。冼洐在屈指可数的四人饭桌上边夹菜边关心李如是,而唐遗之则扮演着一个略显生疏却又想尽力融入的哥哥。李如是看着她的孩子们,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再过了几天,吴妈回家过年了,李如是打电话来说要加班。于是年三十儿的清晨里,就只有冼洐和唐遗之了。南方不下雪,窗寒霜结映红联,蓝灰色的城市中夹杂着清癯的红色碎星。
唐遗之起的意外的早,今天他要和常相思他们出门。成绩下来考得还不错,于是闭关锁国令解了,唐遗之也就能随意安排对外开放了。他们打算去吃午饭,然后去唱歌,晚些时候去逛夜市。
唐遗之有些紧张,在冬天早晨起来甚至还洗了个澡。冼洐在房里听着主卫里噼里啪啦的水声,低着头沉默。唐遗之不知道他醒了,冼洐也知道唐遗之不知道他醒了。
冼洐已经挺久没主动找他说过话了,所以当他洗完澡在房间里发现冼洐的时候,他有些疑惑。但这份疑惑很快就被侵蚀开来的不安代替,因为这次洗完澡他恰好记住戴眼镜了。他隔着冼洐半个房间的距离,他看见了冼洐眼里的那幽暗的,那种替他擦去脸上精液那种的黑。
出去吧,我先换衣服。唐遗之站在门口说,房间里没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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