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逛到一处街心公园,凸起的小腹猛然刺痛了一下,他皱着眉头手搭在小腹上,想要进去找个地方坐下,就被李宗政拦下了——李宗政与天养生是旧识了,他是马来西亚这边负责与天家军联络的掮客,天养生抱着女儿大着肚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个向来稳重的男人都惊讶万分,但是他什么都没问,安静地办好了天养生需要的证件,妥帖无比——“天老大,金三角那边传来消息,有个男人一直在找你。”

        “上次我就和你说过,我已经退休不干了。”天养生垂下眼帘,心头猛地颤动了一下。李宗政笑得憨厚:“天老大,那个人可是摆出您的名头才暂时没事的,那边已经查出来那人是个警察了。”他搓了搓手,“您要是不管,他可就生死难料了。”

        天养生本想发狠直接不理会陈晋由他是生是死,却突然想到夜里做梦会哭着叫爸爸声音嘶哑一直到惊醒的天养,他咬了下后槽牙,对着李宗政说:“把他送到我这里来,费用我来出。”

        得了笔大买卖的李宗政笑得开怀:“您就等好吧,我一定全须全尾地把人给您送过来。”天养生摆摆手,下腹的疼痛越发尖锐起来,就连一向刚硬能忍痛的他都出了一层冷汗,李宗政看出他面色不对,张了张嘴又不敢触这位老大的霉头,思索着离开了。

        “啧。”天养生烦躁地出声,一边烦闷一边忍不住将手覆盖在小腹上,“好孩子,再忍忍。”天养生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满是郁结。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的到来,陈晋不会松开锁链,他不会这样轻松地报仇,但是这个孩子的存在却时时刻刻提醒他,那些屈辱、不甘、愤恨、无力,还有……被强硬地压在床上强制标记,反抗不得,从后颈的腺体到深埋在体内的生殖腔,都被强行染上别人的味道。

        “唔……”天养生唇瓣间泄出一丝痛楚,他闭了闭眼睛,还是起身招了辆出租车往医院去了——任是再愤懑,他也仍旧舍不得放弃自己的孩子,血肉相连的、在自己体内的、时刻昭示存在感的这个孩子。

        陈晋被送到马来西亚的时候,天养生还在医院养胎,天养放了学安静地坐在病床前陪着妈妈,天养生看着这样沉静的女儿却越发心疼起来,她太过乖巧,太过为大人着想,就连养恩这么大的时候都会叽叽喳喳的和哥哥们打闹,会眼巴巴地瞅着大哥的脸色说想要个玩具,但是天养,天养生伸出手揉了揉天养的头发,向来能言善辩的他却不知道要怎样和女儿沟通,因为伤病囚禁,他和女儿的心已经离开太远了。

        敲门声响起,天养乖巧地打开门,眸光骤然闪亮:“爸爸!”童稚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她扑到陈晋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李宗政见这情形没有出声,将抱着天养的陈晋推进病房,默默关上病房门就想要离开,门还没关紧,天养生就出声了:“李宗政,你先带一会儿天养。”

        陈晋抱着天养有些无措,听话地将天养递给李宗政,李宗政抱起天养转身离去,天养的眼中瞬时就蓄满了泪水,小手揉揉眼睛,转过头去将头埋进李宗政的怀里。

        陈晋只觉得心如刀割,直到再也见不到李宗政的背影才又走进病房内,关上房门走到天养生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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