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慵上前两步想要去扶他,被他隔空摆了摆手之后便停下了脚步。
也许方多病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到底有多吓人:满头的冷汗以及苍白的像纸一样的面色,还有蔓延到脖颈之上的毒性,以及手腕上发青的脉络。
他刚刚为了试药,以银针激发了碧茶的毒性,好不容易度过了一关,如今却又因为没有足够的内力压制,使得毒性再次蔓延。
李莲花被他轻轻地放了下来,方多病却是直接跪在了小榻旁边,半天没能站得起来。
李莲花似是有所察觉,在被放下的一瞬间,抬手抓住了方多病的衣袖,还未等他开口问些什么,便觉得手中的物什被人快速地抽走。
“方多病?”被叫到的人缓了半天,方才能够若无其事地,以正常的语调应下一声。但应完了之后,方多病则又开始担心自己装的技术不过关,生怕让这素来警觉的人察觉到什么。幸而李莲花在叫了他一声之后,便乖乖靠在了小榻上,再也没说什么。
苏小慵出去找来了关河梦,方多病只觉得这人最近的脸色越来越差得很,他们二人已经有许久不见,如今好不容易打了个照面,他却像是巴不得马上吃了自己一样。
尖锐的银针刺开皮肤的刹那,方多病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见李莲花毒发之时,那时只知道碧茶之毒十分厉害,毒发时他的身体一定难受至极,可直到自己真正尝试之后才发现,所谓身体上的难受,不过才是毒发时所有感受当中的九牛一毛罢了。
毒素融入血脉,像是被生生扎进了刀子切开自己的每一段血肉之后种下生长的种子,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当中,血肉会一遍一遍的感受着种子生长时撑开血管和皮肉,生生撕裂自己神经之后又缓缓恢复原状。
所有的感官都会在那时变得微乎其微,双眸刺痛导致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像是有一只尖锐的虫子一直在鸣叫……
他很难想象得到,李莲花就是在这样的痛苦当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从十年前到十年后,从意气风发到随遇而安,于他们外人而言,距离再见到他不过是一个十年的距离,可对于李莲花来说,又何尝不是过去了一个生死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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