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冷哼一声,低头看着房间里留下的最后一张小桌上被他们搞的一片狼藉,两人都不由得有些心虚地看向还在床上躺着的李莲花。

        打湿了的帕子轻轻在他脸上擦了擦,广袖拂过耳边,将微乱的发丝轻轻带起,纠缠繁乱,像是交织不断的经纬线,在一片乱七八糟的线头当中找不出一条能够给他最明了答案的轨迹。

        李莲花只觉得自己的这一觉睡得特别长,几次睁开眼睛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身边一直有人在,不知道是谁,也听不见什么声音,只知道手边递来什么东西他便接下什么东西,入口的味道淡淡的,只有涌入鼻息的一点点香气,才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活在这个世上。

        那液体入口之后,紧接着便是一股熟悉的暖流自掌心处传来,浑身那种如坠冰窖的感受让李莲花不由得用力攥紧了暖意的来源,远在天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目之所及的,是一片浅紫色的衣角。

        不出意外的,又是方多病在守着他。

        轻轻摇了摇头,李莲花撑起身子,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几分。眼前的模糊一阵又一阵,抬手想要揉一揉,发现自己的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制着,李莲花有些好奇地抬手摸了摸,发现好像是一个人的手背。

        “眼睛上有药,先别揉。一会儿给你输送完内力之后得起来喝药,你现在还可以再睡会儿。”

        所以,看起来他的眼睛已经是个摆设了。倒也不是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

        李莲花轻叹一口气,松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想要翻身坐起来,身边的人扶着他的肩膀,侧耳静静听了一阵之后,发现这里的环境已经听不到海边的浪花声了,“不在莲花楼了?”

        熟悉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似乎离自己更近了一些:“嗯,我们现在在天水镇上的一个宅子里,这里已经被我娘盘下来了,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了。”

        李莲花没有来的及定义他说的以后到底是多久,下一刻便觉得自己被腾空抱了起来,揽着他膝弯和后背的手臂强而有力,和平时看起来的纤细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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