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人,尸身从海中发现,浑身上下被泡的发白,面部浮肿到几乎看不清原貌,应当是自己想不开溺水而亡的。据估计,得死了有好几个时辰了。”

        海上风大,邢叔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旁边众人唏嘘一会儿,心中都明白这仵作的敷衍,只是当官儿的大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几个人微言轻测,也没人敢上前一步反驳什么。

        且此地地处边远,镇子又小,只是死了个人而已,在浮沉的宦海当中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官兵连忙七手八脚地向前收拾尸体,被水泡过的尸体浮肿发白哪里又能看得出女子生前的半分艳丽。

        林盼娣虽然平日里与王家娘子之间有些矛盾,但与她有所相处的人都清楚,她的性子并非是尖锐而刻薄的,反而温婉爱笑,平易近人。见到眼前一幕,与她平日里走得近一些的女子都不由得掩面而悲。

        搬运死人这种事他们做了很多次,不过都是在只求速度的战场上,动起手来也不免粗手粗脚,周围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愈加庞大——直到在那件已经被水泡透了的麻衣当中,不小心掉落出一双鲜红色的绣花鞋。

        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声喊声似乎都在这一刻瞬间停止,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双被海水浸泡到发暗发黑的鞋子,众人的脸色不约而同的变得苍白惶恐。

        “杀人了……它来了,它来天水镇杀人了!!”

        林家男人似乎更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双目所及瞳孔微缩,巨大的恐慌压过了有心伪装的假惺惺,连手中视之如命的酒葫芦也不管了,还剩半壶的美酒汩汩流淌在地上,最终顺着沙滩化作细流,缓缓流向海面。

        不顾眼前的尸体是他的结发妻子,也不管尸体的表面已经脆弱的经不起他这般剧折腾,那疯疯癫癫的酒鬼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尸身往水里推,眼见推不动,便又在一旁胡乱找了个棍子不要命地敲打着。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被制服在地上,面颊压在沙子上因为他的挣扎而产生剧烈的摩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了血,而那人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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