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天已全黑,安装在各处的灯尽数打开照出一条敞亮的路,微风侵袭而来夹带着比白天更深的凉意,石炘缩了缩肩膀,快步走进教学楼。
教室里只有褚彦钧那处位置的灯亮着,四周昏暗得很,石炘进教室时差点被叠在门口的一摞摞课本绊倒。听见声响的褚彦钧停笔抬起头来,只扫一眼面前人的轮廓就又低下去。
“他们没告诉你不用特意再来么。”褚彦钧没头没脑地说着,是知道来人是石炘了的。
“…这么黑你能看见?”石炘有点惊讶,他先把教室的灯全部打开确保亮度后才走过去将热乎的饭盒放到褚彦钧桌上,见人一脸犹疑便解释:“他们没说动我。你这小身板……看着像病入膏肓了,不吃饭怎么行?我要是饿着就学不进去。”
褚彦钧挑了眉对石炘此举倍感意外,试探地触摸饭盒发现确实不是江颂经别人手送来的恶作剧恐怖盒后才揭开盖看,是他最喜欢的烤鸡肉淋酱盖饭,这时不由得在心底庆幸瞒着莘永乐做了鸡做对了。
石炘大大咧咧坐到褚彦钧身边,外表看着瘦削弱势的人一时被那动静弄着颤两下,石炘看在眼里,细心地又放慢动作,可褚彦钧其实只是感受到了白天那水果糖的甜味又重新弥漫开来,他收拢了捧着盒饭的手,深吸口气,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意图驱散那乱人心性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学校?”石炘发问,对褚彦钧的动作无知无觉。
褚彦钧沉默一阵,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扒饭,吃相是与外表不符的粗暴直白,他嚼了很久才开口说话,说出来时还没嚼完,有些含糊不清:“你是最迟的,他们年初就来了,没走高考。我比他们早一年。”
“那怎么会不分年级?是教的内容不同?你对这个学校了解吗?”石炘一连发出三问,一想到当时石琳查了百度跟他讲的那些洗脑包就愤愤不平,现实跟理想差距大得不是一心半点:“我……我感觉我像是被骗了。”
“有什么关系呢。”褚彦钧秒回。
石炘撑着脑袋面向褚彦钧,等他继续说下去。
“到现在为止来这个技校的,大部分是不想继续读书的人,真心想学习的人很少。但无论哪个学校,你选择了,就代表你认可它的口碑或者你渴望获得它的荣誉,又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即使学风差、老师不负责,你自律自省自学也总能脱颖而出的。所以受不受骗有什么关系?这个学校再奇怪也没被贬义报道过,它是正经技校……只是我们没法适应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