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燕分神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不像头回那般生疏,也分得清杂草和药草了,便收回视线,放心由他做。
还记得最初柏云看他上后山时慌忙地抢着干活,但因为不会用铁锹,分不清植物,还被草丛中蹿出的动物吓了一跳,这才悻悻放弃,自那以后只默默陪着他一起上山。或许是看得多了,终于熟练起来。
两人安静地干着活,一时间只听得见铁铲入土的擦擦声,秋风吹过,树叶疏拉飘落。
柏云用余光看着燕侍君的侧脸。
纵然已经知晓他与其他男子不同,不亲眼见到,也无法想象这种出身世家大族的病弱儿郎……会拿着铁锹蹲在草丛边铲土。
平日与外人相处的温和表象可以伪装,私下面对一个怯弱侍从的态度却没有必要遮掩,这难得挑不出错的性格,竟叫他疑惑起来。
常人多不堪,傲慢、造作、愚昧、贪婪,区别只在明显与否,他熟知这些人的弱点,自然也知道如何拿捏应对。
世上没有毫无瑕疵的人,那燕侍君的弱点,会是什么?
打理好几丛灌木,今日的任务便算完成了,祁燕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感觉身心都畅快多了。
“回去吧。”他轻松地笑着。
两人回望月斋歇了片刻,这时却听门口传来由远及近的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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