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则南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他的视力不像齐荡可以在黑暗中如白日,但他耳朵不聋,隐忍的哭声钻进心脏,生生割掉了一块肉。
早上,齐荡比裴于秋晚醒了几分钟。
应该说是晚来了几分钟,他偶尔会抽出灵魂问壹号无色地狱有没有什么情况,尤其锁着神心的地方。
无色地狱这些年已经有了自己完整的运作体系,基本不怎么需要齐荡上心。
他睁眼的时候,还是蒙蒙亮的凌晨,只是有一点可见度,天空是暗沉的灰绿,裴于秋站在窗边,早晨的凉风吹进来,单薄的校服衣摆荡起波浪。
“于秋。”齐荡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这具身体感受不到冷,但他知道裴于秋怕冷。
“别吹风了,这么冷。”
“我去洗漱。”裴于秋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教室门口。
他注意到地面的污泥和残缺的脚印,表情略有变化,不在意地踩乱痕迹。
如果这个周则南只是长得和他现实世界中同父异母的哥哥一样,那怎么解释这人对自己关注度异常高。
几捧水打在脸上,裴于秋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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