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究竟是自己被谢云流高烧的体温烤得头脑发热,还是谢云流生下来就捏着什么能操控他心脏的遥控器。
亲了不知道多久,几乎不像是一场性事的开头,越吻越温存。与其说是谢云流在和李忘生温存,不如说是在挟私故意拿新生的胡茬扎他,要用这种刺痒报复李忘生居然敢让他走,居然敢提分手。一片微暗不明的昏黑中,已经快没有什么情欲的存在,谢云流把人揽在怀里,手掌托住他的脸,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腹蹭过,像在估量尺寸,几分钟后终于得出结论:“瘦了。”
大概率是在胡说八道。理智告诉李忘生最好不要做出任何回应,可是刻入骨髓的礼貌不允许他不回应:“师兄,我就没胖过。”
“真的瘦了。”谢云流表情中有一种胡搅蛮缠的认真,“这几天我不在家,想我想的吗?”
“……”李忘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暗忖对方到底哪里学来这种恶俗台词,“师兄,闲着没事真的不要看什么肥皂剧了。”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到了他的笑点,总之谢云流笑起来,笑声压在嗓子里,胸腔的共鸣震得他后背发麻,李忘生翻了个身,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只成功了一半——现在他和谢云流的姿势对调,他稍微往上了些,对方就顺理成章地枕上了他的胸口,谢云流已经收了些力气,还是听到李忘生被压得下意识匀了口气。心跳飞快,皮肤软热,那种只属于李忘生身上的香味更浓了些。爱人的心跳和体温能让一颗不安的心落地,谢云流像是在外流浪太久突然找到归途的旅人,只有到家的这一秒钟,才会感受到漫无目的多么折磨。离开李忘生的这几天,好像也相安无事地睡够八小时,但刚刚听到对方心跳的那一瞬间,谢云流才明白过来,可能睡眠和睡眠之间的确也是有着本质差别的。
李忘生用自己的呼吸和体温为他编织了一张让人安眠的床榻,化解一切焦虑、忧心、烦恼,放低全部欲望、野心、企图,抚去他的疲惫痛苦,一如既往地给予他一个温柔的梦境。
谢云流不想再说更多的违心话,一边亲着李忘生,一边问他这两天夜里是不是睡得不好。
如果什么事是发生过但李忘生不想承认的,那么他就会沉默着不开口,譬如眼下这种时刻。这就是世界上最不擅长说谎的那种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谢云流了然地笑了笑,掌心沿着他大腿内侧缓慢游移,动作狎昵得很,又继续问他:“睡不着的时候,是想我们好的那些时候,还是想我对你很坏的那些时候?”
还没等李忘生想清楚自己的心情,谢云流忽然就有了进一步的动作,直接借着刚才的湿意就要把自己往里面送——也不怎么疼,但那种皮肉厮磨的感觉太直白,李忘生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寸被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