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半梦半醒间来了一次,李忘生下面的感觉实在不算美妙。润滑剂倒得有些多,油性质地,黏得要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师兄格外有耐心,前戏中就射了一次,下面有些闷的胀痛,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被弄得肿了。胸口也是,被人有意无意地当玩具似的叼着慢慢磨牙,乳头生理性地红肿,简直像什么青春期发育痛需要被安抚的少女。

        好像是察觉到他注意力的转移,谢云流轻声笑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带,很慢,但态度强硬,最后停在了两个人的交合处,呼出来的气息滚烫:“摸摸看。”

        那东西的确还牢牢钉在湿软的肉道中。李忘生不知道在最鲜明的知觉明明就来源于体内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他从外部感受。谢云流倒也没玩什么特别花样,进出的幅度力度也都称得上温柔,但性器的存在感的确是很强——不过很不可思议,李忘生有点放空,或许是高潮时的激素分泌,他几乎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根东西天然地就应当长在这里,撤离了才会教人觉得失落。

        紧接着李忘生又被对方送了一枚很深的吻,持续时间漫长得几乎他觉得自己的感官都全部失去了意识,只剩下舌头被吮吸得发麻发烫。说眼冒金星是夸张了,但李忘生总觉得师兄像个溺水太久的人,失去新鲜氧气供应太久,此刻与他接连上,便立刻迫不及待地要从他这里掠夺走全部的空气。

        谢云流一只手卡住他的腰,顺势固定住。李忘生的腰腹间那条分界线非常明显,可以恰好嵌入一只手。他从刚才开始就拼命压抑着自己不要发出一星半点的呻吟——小朋友就睡在三步之外的小床上,偶尔几个过分安静的瞬间还能听到他绵长安定的呼吸声。其实洛风尚且算得上是睡眠很乖的那种甜小孩,睡熟了之后寻常的刮风下雨天气几乎不大会将他惊醒。可是不管怎么说,眼下这种情景都显得尺度过于夸张,倘若洛风被吵醒,留下心理阴影的绝对不止小朋友一人。李忘生微微偏过头去紧张地观察了一小下,甚至能看清楚床头的童话书上面的卡通小羊图案。一个多小时前还是那种天底下最温馨不过的甜美亲子时光,李忘生恬淡温柔地读些睡前故事,给安眠吻,拉钩约定第二天要去游乐园。怎么现在就……

        越紧张想法越多,李忘生面上那种走神的情态过于明显了,谢云流当然不满。他探头看了看李忘生的视线,顶得更用力,碾住一个点不放过,来回地蹭。戴了套,油腻的橡胶反而让那种硬热的触感更明显。李忘生很快就被扭转注意力。房间的墙面刚粉刷过,白得惊人,而他更白,衬得墙体几乎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彩来,偏偏眼睛含水,瞳孔明亮,有种平时少见的、摄人心魂的美丽——在他面前一切色彩都是晦暗的,无限涨潮的湖水,他是最泛滥、最柔软、最滚烫的那一个波纹。

        谢云流低低地笑了一声:“师弟,你想怎么样,都听你的。”

        想怎么样,说实话,李忘生现在什么都来不及想。何况“都听他的”这句话完全不成立。谢云流在床上的掌控欲强得不行,再加上跟师兄上床算是李忘生为数不多的脑子不用转太快的时刻,于是他彻底放弃了这道送分题,被顶进来的不属于自己的器官碾磨得挺了下腰。他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予取予求、只会被动地给出反应的人,李忘生慢吞吞地自己调整了下姿势,找了个觉得舒服的动作,又抬手勾住对方的脖子,重新和师兄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李忘生舌尖都有点麻了,像驾车行驶在一段下坡路,刹车失灵般地停不下来,只能凭借惯性漂移。终于分开后的间隙,控制声音又被掠夺呼吸,李忘生差点大脑缺氧,侧过去咳了两声,浑身发烫,恍然血都冲到脸上。谢云流却不想再轻易放过他,舔咬过他的喉结,按住他潮热的胸口撑起身,掌着他的大腿抽送起来。进来的这么一瞬间,李忘生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又射了。下面泥泞得简直一塌糊涂,谢云流握着他的腰,用了些力气,不用开灯也能想象上面留下的鲜红指痕。李忘生被异物感激得浑身僵硬,那种被占有掠夺的体感鲜明得过头。

        谢云流从上往下看,只觉得眼前的画面美好得几乎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反而像什么情色片里气氛恰到好处的慢镜头。李忘生凌乱的碎发,失神的瞳孔,过分湿润的漂亮眼睛,敞开的睡衣衣领,以及被他压在床单上光裸的腿,身材颀长四肢柔韧风情坦荡神色诱人,谢云流看在眼里,不由得心口一荡,只觉得无一处不是自己最心动的款。那种光线和阴影的精确切割,情欲片都没有这么精美的拍摄效果——李忘生含情的每个动作都像是慢放之后的慢放,需要被精确保存、反复读档的镜头。谢云流有那么一瞬间的灵魂抽离,谁又能说情爱不是靠近艺术殿堂的一种有效手段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