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不等李忘生回答,一口气将心中郁气全倒了出来:“怎么,你不想承认?呵,李忘生,你说得倒是好听,到底也是欺人之语罢了!”

        李忘生讷讷:“你、你是如何……”

        谢云流冷笑一声:“我如何知道的?李忘生,你以为被你推倒、被你强用的那一个是谁?你到底分不分得清?!”

        李忘生一瞬间想清了整件事。他从未听说过,能有人随意进入他人识海……他居然、居然真的同师兄做了那事!

        李忘生忽的想起,他确实觉得第二个心魔有些不对,似乎并不想做,可他却主动……

        谢云流眼见李忘生那端正冷清的苍白面孔迅速涨红,忽然又心疼了。李忘生同他不一样,从小被教养得乖巧到近乎一个小古板,怎可能向人剖白心意呢?一想到这许多年,李忘生只敢在装作是他的、居心不良的心魔面前,说“心悦你”,谢云流原本对他的猜忌怨恨消散殆尽,只剩下他压抑已久的爱怜。

        谢云流几步走到李忘生身前,将人逼退得背贴洞壁,缓声说道:“入你识海,实在不是有意为之,我只是见你昏迷,想探探你的经脉,谁知刚一碰到你,便已进去了,后来又……”

        李忘生眼里尽是慌乱羞耻,他想问谢云流为何会看到自己昏迷,但潜意识里好像知道这个回答或许太过虚幻。他不敢问。

        谢云流难得坦诚面对自己的心,他勉强克制自己的声音,尽管里面仍旧流露出一分怫郁,接着道:“你的心病,你的心事,你的心意,我皆已看到、听到、知道了。即便,你所说的那一切,并不是在告诉我。”

        李忘生只觉得谢云流的声音忽远忽近,一会儿被他的心跳声掩盖,一会儿又清晰得仿佛直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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