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蹲下身,迟疑着伸出手,轻轻擦掉李忘生眼下融化的雪水。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指尖上的那滴水,忽然想起他离开纯阳前最后的那个冬。那时他练功体热,贪凉睡在廊下。一睁眼,李忘生正拿着一方薄帕弯腰,见他醒了,便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说:“师兄,你脸上融了雪,我替你擦擦。”
谢云流正出神,一只手却突地钳住谢云流的手腕。他本能地想要折断那几根手指,猛地想起这会是谁的手,硬生生忍下了手里的动作。
李忘生挡着谢云流的手腕往后推,慢慢地坐起来。
若非识海的景色未有分毫改变,他在醒来的那一刻差点以为面前的这是真的师兄了。这么多年,心魔都是化作师兄年少时的模样性格,但这个“谢云流”无论是神态动作,都和如今的师兄一般无二。
李忘生心下叹息,即便平日里他能控制心魔不出,但心魔到底和他同出一源,他的记忆也对心魔完全敞开。故而,心魔既然能化作当年的师兄蛊惑他,自然也能化成如今的师兄。它刚从自己手里吃亏,找到自己心防薄弱处再次现身也是寻常。
谢云流见李忘生醒了,也往后让了一步,却恰见李忘生身上仅剩的那件上衣散开,入目便是李忘生红肿的胸膛,和满是淤青咬痕的腰腹。他登时僵住,有心要做正人君子,视线却不受控地更加仔细地观察着李忘生的身体。他这时才发现,李忘生腿间正缓缓流出稠白液体,腿根处幼滑的肌肤上亦缀了些星星点点的白斑。他再次回想起先前李忘生的心魔化作自己的模样,和李忘生四肢交缠、共赴巫山,那般香艳惑人的画面在脑海中走马灯一般接连不断地快速闪过,令他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响,一时间再也顾不上去想旁的事情了。
李忘生却没发觉“心魔”的不对劲之处,只是将推拒谢云流的手换了方向,主动拉近对方,吻上他的唇。经年累月被心魔调教出的吻技也算是熟练,李忘生的舌探入谢云流的口中。李忘生不知道心魔这次想玩什么花样,但他仍旧身心怠倦,只想尽快结束,是以不等心魔有什么动作,李忘生发力往心魔肩上推了一把。
谢云流先是看到心魔留下的淫靡痕迹,又被李忘生不管不顾地亲吻,一时间心神俱震,居然轻易就被李忘生推倒在地上。
李忘生三两下解开谢云流的衣裳,双手拢着谢云流半勃的阳物撸动。他亲着心魔,心里有点疑惑,往日里心魔但凡见到自己,这孽根都昂扬勃发,怎么这回还如此疲软?但他思及方才已有了一次,加之自己的伤正在好转,猜测或许是心魔力量减弱,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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