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李重茂住在西苑,李忘生居于北苑,就此定居。两人虽常常相见,但也算不上亲密。

        辗转几月才在东瀛落脚,李重茂早就疲惫不堪,连着半月都闭门不出,每日只让仆从送餐食服侍。果真还只是个孩子。

        李忘生倒也不是不累,但坐在屋子里,他又觉得无趣。于是从第二日起,岛民们便偶尔能见到一位身着白衣的陌生男子时而海边观潮、时而林中闲步。

        严岛不大,数百户人家也不过几千人,大多还是常年沾着海腥味儿的渔民。突然不知从何处来了这么标致的生人,很快便传遍了整座小岛。

        李忘生习惯了纯阳宫的白色道袍,日日穿着也不觉得奇怪。但他不知道,严岛上从未有过如此洁净的颜色,再加上他眉间那点艳丽朱砂,在岛民们眼中,他就如同坠尘的天仙,圣洁高贵。

        待一月后,李重茂拿着一柄剑送给了李忘生。

        这是他先前许诺过要给李忘生重铸的宝剑。

        此剑长三尺九寸,重九斤六两,乃精钢所铸,又有藤原广嗣珍藏金剑融入其中,日下视之,剑身光华流转,有碎金细银之感。因工匠是东瀛人士,相比起李忘生先前佩剑,这把剑更添了几分异国风情。

        李忘生端详许久,问道:“此剑何名?”

        李重茂道:“尚未取名,便由道长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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