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权衡再三,还是觉得这种话题避开为妙,于是起身拜别了他。他说重茂你喝得太多了。谢云流将他交给隐藏在酒肆四处的侍卫们,拿着剑返回到来时的路上。
上山的路谢云流熟络到闭上眼都能平安走完。这一路上他百无聊赖地陷入一种想象之中,想象李重茂的描述,想象描述中的那种情景,想象赤裸的女子婷婷袅袅地立在他面前,想象女人胸前白花花的两团酥滑软肉,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趣。谢云流不自觉地颠了颠手里的剑,怀岁在手中却是实打实的分量。他确信自己更喜欢能被握在手里的东西,而非虚无的、抓不住的某种体验。
谢云流回到山上,推开寝舍的门就看见李忘生正坐在书桌旁翻阅剑谱。他倚在门边不动声色欣赏了一小会,见李忘生全身心都栽进书里去了,居然丝毫没有察觉门口多了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出声:“呆子,师兄回来了也不知道叫人?平日里可有多瞧过谁一眼没有?我看你不如哪一日和师父禀告一声,挑个黄道吉日早些同这些剑谱经书合籍算了。”
李忘生恍如惊醒似的从书页上抬起头来,看清了是他,眉头豁然舒展,露出一丝笑容:“师兄回来了。”
谢云流大概是有点嫌弃木头笑起来有些呆气,哼了一声便回自己的卧榻上躺下了,用余光瞄到李忘生又垂下头去对着书页痴看。
谢云流的这个“多”字含有一种隐隐的埋怨,似乎在怪罪李忘生无法一心二用,而对方并未领会个中深意。他下山去赴约又在同一天匆匆赶回来了,可师弟却没在他归来之时迎上来主动唤他。两份遗憾叠加在一起让谢云流感到了一种不快,他带着这种不快的心情睡下,身后的烛光还在房中幽幽地摇曳。
他是累了,一整天的奔波加上应付重茂的好意都使他疲惫,他的睡眠来得很快。
谢云流做了一个极其少见的梦,他梦见自己就跪伏在身下的这张床榻之上,有什么人被他亲密地拢在身下狭窄的空间内喃喃低语,这声音在语调缠绵地唤他:师兄,师兄……然后又倏然破碎成一连串含义不明的轻喘。他正在做些什么,但他又说不上来究竟该如何称呼这种动作。他只听见耳边的声音从有序变成了无序,下身又被一种独特的触感紧密包裹住,此前他从未有过类似的体会。
后来谢云流渐渐看清了。他看清是自己的两只手压着李忘生的两只手,师弟的那张巴掌小脸艳红得可怕,似乎正在极力隐忍什么。谢云流为了探究这种隐忍,于是用一种上下求索的态度更加凶狠地顶撞对方,他加重自己的力度之后很快便在李忘生脸上得到了一副濒临破碎的表情。李忘生大张着嘴徒劳地不住喘气,从他口中飘散出一股檀香般的气味。谢云流不明白这种味道为什么会来源于李忘生的口腔,但他就是闻见了,且印象十分深刻。于是谢云流俯下身,轻车熟路就要去亲吻李忘生,莫名觉得亲过那两片柔软之后,对方便再不能做些什么隐忍了。然而在他就要碰到他的时候,谢云流突然醒了。
谢云流醒来的时候察觉裆部有可疑的濡湿,他伸手去摸索那儿的时候尚且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拿出手来却见手指之间原来是一滩乳白的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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