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快来了,就连云朵都美得千奇百怪,傍晚的风带走了白日的燥热,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涌现在街头巷尾的餐馆酒吧,借着太阳落幕之后的时间来慰藉一整天的辛劳。

        食物的香气,汽车鸣笛的声音,耀眼霓虹灯的招牌,交织构成繁华如梦的街头一景,就像是海明市每一个稀疏平常、欣欣向荣的傍晚。

        梁文礼揣着口袋漫步在街头,心里还在思忖着钟如一传递过来的新鲜情报,贺氏跟兴荣帮勾结一起抢了福荣会的货,但是目的似乎却是后面的供货商……那个最近在海明有意崭露头角的哥伦比亚毒枭。

        他琢磨着这背后的关联之余,还不忘顺路在街角那家大排长龙的老字号烧腊店带了一只烧鸡,发短信告诉妻子晚上不用准备荤菜了。

        他拎着沉甸甸香喷喷的烧鸡穿过贴满牛皮癣广告的小巷,风吹得地上的成人小卡片满地乱飞,不远处的街角行人绿灯已经开始闪烁。

        梁文礼揣着烧鸡小跑起来,天边的落日残阳如血,信号灯还在闪,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听见有人喊了自己一声,他站在斑马线上回过头,下一秒,就被猛烈的撞击掀翻在了僻静无人的后街。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遥远得仿佛从天边传来,热腾腾的烧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沾满了灰层骨碌碌地滚到了马路牙子的另一侧。

        梁文礼只觉视野骤然颠倒,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唯独脑袋里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身体沉重得仿佛压了千百斤石块,重到他想要从气味呛鼻的沥青路面上爬起来这样轻而易举的事情都做不到。

        他竭尽全力地颤抖着手指想要掏出手机,刺眼的车灯扎得他看不清面前的景象,他缓慢地眨动着被血模糊的双眼,有人在空气里点燃了香烟,打火机砂轮滑动的咔嚓声宛如慢镜头卡带的在头顶响起。

        最后出现在他逐渐暗下来的视野里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尖头皮鞋。

        有人在他面前哼着歌蹲下身子,香烟呛鼻的烟气拂面而来,那首熟悉的曲调已经很多年不曾响起,久远到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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