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抹黄色的身影从敞开的门缝里蹿了出去,伴随着响彻整个楼梯间的“嗷呜嗷呜”声,许明熙愣了一下,浓密而有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哑口无言的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施加在身上的“定身符”仿佛被谁揭走似的,他甚至连拖鞋也没来得及换,踉踉跄跄的紧跟在那道哀嚎的犬鸣声中跑了下去。
许明熙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全力奔跑过了,上一次这样跑起来的时候,还是在警校里的操场上。那些挥洒汗水、奋力拼搏的日子明明也才没过几年,却久远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摇晃的视线里渐渐出现男人熟悉的身影,许明熙下意识的停下了拼命奔跑的脚步,甚至放慢了脚步平复了一下错乱的呼吸,这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至少在离别的时候,他还不想表现得那么软弱得不堪一击。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通体金黄色的大狗可怜兮兮的围着放下了行李箱的男人左右绕圈的摇尾乞怜,苦苦挽留的样子又卑微又下贱,而男人则蹲下身子,无奈的摸了摸金毛圆滚滚的头,宠溺又纵容的任后者喘着粗气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舐着手掌。
许明熙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人一狗恋恋不舍的画面,不禁想起当初二人一起抱回还是小奶狗的金毛的画面,“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儿子了!”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男人举着小奶狗开怀大笑的朝他卖萌,眼前的别离画面是那样的讽刺而又可笑,他半晌才极其克制的淡淡道:“不把狗也一起带走吗?”
男人低着的头摇了摇,抬手拍了拍金毛的后背,站起身看向许明熙的目光是那样温柔而绵长,就好像他们从未产生嫌隙从未争吵过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对方都快要给他想要低头退步的错觉,然而传入耳中的却是男人懒散得听不出什么变化的嗓音一如昨日:“不了,跟着我这种到处‘惹是生非’的主人会短命的,留给阿明你好了。”
许明熙目光一紧,嘴唇动了动,却觉百口莫辩:“……我不是那个意思。”
争吵的时候脱口而出的伤人的话现在变成了砸在自己脚上的石头,许明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恼过,偏偏脸上却还是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从容的模样,丝毫不肯透露出内心一分一毫的动摇。
“阿明。”男人叫了他一声,然后把金毛身上的牵引绳递给他手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脑海里,那一瞬间,许明熙差点以为男人会吻上来。
但是男人什么也没有做,那张曾吐露出许多有趣的、让许明熙笑弯了眼睛的话语的薄唇只是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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