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是这样。我也算和小薛道长有交情,正想着见一见他。这样吧:你现在回到医馆,我到隔壁做点心更好吃的那一家孟记买些吃食等你和小薛道长,你只告诉他发现了想和小薛哥哥一起看的东西,届时我们给他一个惊喜好么?否则他很可能会谢绝你的好意。”

        男人又给小祥一点钱,对着手里轻易被给出的铜币,小祥也很信赖。他想小薛道长果然是很好的人,眼下可以有一个惊喜送给他,为什么不去做呢?只是传信而已。于是小祥很高兴地努力点点头,向医馆跑回去。

        陈琢每日中午会去走诊,李忱从隐去车驾进城之后就打听得清楚。小祥跑回医馆,拉一拉雪游的手,雪游俯眼看他,轻柔的目光落在孩子稚嫩的眉梢:

        “怎么了?”

        陈琢告诫过他近日不要出门了,但雪游对小孩子的话难以深想。看着孩子仰起澄澈的眼,他会想到自己的弟弟,初次见到炤儿的时候,他和小祥也差不多大——但炤儿现在远比他能够独当一面了。从九月开始去的家书,炤儿起先还有时间回,后面便渐渐少了。他心里牵挂,托独孤琋去问,如今不知怎样了。

        因此雪游待小祥这样的孩子便越发柔和。他眉眼生得宛转若墨,一横幅并不竦肃的清丽山水,眼瞳剔透地悬着明净的湖。小祥摸摸他洁白的袖子,

        “想和小薛哥哥去个地方!”

        雪游摸他的发顶,就笑一笑:

        “好。”

        其实不该走的,陈先生这样叮嘱他,万事等他回来,像唐献这样的人驱赶过一次,总会有第二、第三次。独孤琋和随他一起来的吴钩在太原城确实有事做,此时医馆里并没有人陪着他。雪游拉一拉小祥的手,轻轻点头,想着过一会儿就回来。要是有时间一直陪着他弟弟…其实雪游心里想到弟弟远比他认为的那样成长得更坚强,有一点如同叹息的寂寞。他但愿薛炤会像小祥一样黏他一点。

        一边这样想着,小祥拉他来买糕饼的孟记,雪游还当他想要吃点心。才想进去买时兴的吃食,但站在门侧的男人轻轻一笑,他整副身躯便从脊背开始寸寸僵冷,一直攀环到肩膀,要斫下头颅般把心渐渐压下去。在恐慌里,雪游攥紧掩在袖子里的手,怕把小祥攥得疼了,就只收紧左手。他想维持镇定,却仅能将眼睫垂下,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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