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些难缠…但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甩掉了。神策的事究竟要算我的错,我不知道霸刀和凌雪阁的人已经着手从暗中去斡旋,也随之出手想要运作,这才引起神策的注意,雪游会被神策掳去,我……”
一只玉白的、覆在门外的手掌无声攥紧,雪游在无意中碰开了门,于是门内的人愕然转首,正与缓缓推开的门外、面色雪白着的雪游相对。
方璟迟依旧是昔年模样,分明在雪游的记忆里,朗秀如明明之月、沧海玉树的人已在霸刀山庄就没有再见过,但依照方璟迟与陈琢的说法,他显然也到过长安,甚至知道神策之事。
骗子,雪游清瞳茫然,落在门侧的掌心再攥紧一寸。与陈琢对坐的蓬莱门人合落嘴唇,喉咙间滞塞地失言——方璟迟站起身来,缀珠顺纹的素白衣摆沿声亸拂,他垂下眼,歉意把声音变得很低:
“——抱歉,我…我就走了。”
沉默地伫立在半漏日光里的少年垂着颈,方璟迟不敢看他垂下的眼睛,怕那片曾经不落一点异浊的明亮眸湖里,会涨升起哪怕半星扬扬玉屑似的失落,或者难过。薛雪游把脸颌垂顿下来,连接着纯色襟领下伶仃状蝴蝶骨的脖颈修长而韧润,像脂白的玉石,支撑着其上苍白雪瘦的脸儿,又像是羽簇上一枚透润的软绒,在日光下要被割碎了。
陈琢静静地也垂下眼眸,这个手抚桌案的男人慢慢转了转茶杯,打破此间凝着了似的沉默:
“小游,回来吃饭吧。”
他声音要较方才更沉润,太原寒凉的长风在此时忽而从被推开的门外透进来,冽得人肌肤都干净地发凉。方璟迟轻步要走出去,缄默伫立的人却轻轻放下肩后的菜筐,把杏干、白菜都一一放到桌案上,土豆放进厨灶上处理。雪玉似的一截脖颈轻轻抬起来,回抬到直肩而立的矜雅尺度,雪游的声音很轻:
“不要走了。我买了很多菜,留给病人的一副碗筷,也还是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