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你的蛊解掉。”

        雪游神容上微颤的悸色,浅浅地蹙成黛色的眉川,他有些悄退地想要躲避独孤琋的手,轻轻偏头,却将浓长的青丝勾留在独孤琋掌间,似流水一般轻轻发痒地拂过少年的掌指。

        独孤琋忽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做。

        少年孤寥肆然生长的心,其中容纳着无上的权势和要握紧的刀、拱卫李室和复仇的决心,他是剑胆如铁的人,却第一次想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留在身边。可是,即使他付出了许多代价,做出了从前绝不可能的诸多让步,却发现即便换一位帝王来,也难以动摇一个并不爱你的人的心吧?他曾听百相斋的江师叔说起离开马嵬坡后,那位陛下时时心悸,潦倒地醉了一次又一次,说时仿佛僭越,却又类薄脆似冰的一声叹息。即使是醒掌生死权的帝王,也无法留住心爱的人。

        那么他呢?一个白日锦衣,黑夜潜行的吴钩?

        凌雪阁的谍子们,从不能把心交给什么人,是为了避免日后伤心。

        可是——

        他轻轻收紧了抚在雪游面颊上的手掌,小心却坚然地俯首,含啜住了如花一般轻柔的嘴唇。

        如同他所设想中一般甘甜。锦衣修长的少年身量俯压下来,独孤琋揽住雪游微凉的手指,在轻柔纤细的唇齿相碰声中,细腻地啄吻、品尝美人浅红似春花的唇瓣。四片嘴唇亲密地贴合,独孤琋吮住雪游微圆的唇珠,小兽一般舔吻湿润的唇角。他身上熏有风致韵深的浅香,似檀非檀而令人安心的木调,雪游在怔然地忘了呼吸间,惑然且糊涂地被握过手掌,接受了这个绵长、而似情人一般体贴爱惜的吻。

        “你…做什么。”

        雪游微缩半寸,独孤琋微垂眼睫的一张秀丽面容还近在咫尺,他能感受到独孤琋匀长而温热低沉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分不清蛊响还是心跳作用下的悸动。雪游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便被独孤琋轻轻压在堆叠起的软枕上,再度攫获了唇舌。这一次便不是仅仅温柔品尝的昵近,少年温热浅香的体度和身形笼罩了床榻上美人的身量,将雪游圈在怀里,俯首占有、热切地夺吻绽放的唇樱。太过近的距离让雪游有些惶恐地不安,他已非处子,并不陌生各式各样或热情、或霸道、或体贴的吻,若亲吻间完全是淫猥的欲色,他往往会在不适间躲避,清醒时则更分外抵触这样的亲密。但他在这个从前对自己态度恶劣而怪异、如今却一反常态的吴钩少年的吻间,感受不到重欲的淫兴。因此无措地躲避,仅仅是下意识的挣扎,并没有使太大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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