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纯阳的眼睫簌簌地悬停,两枚清透漂亮的眼珠遮在纤浓的睫下。他的话声清凌凌的,霜一样流泻,难言的平和温柔。裴远青无声地张了张唇,终于伸手,不客气地捏了捏雪游软白的脸颊,雪游吃惊地抬起眼眸,只看到裴远青温润俊朗的面容上虽然无悲无喜,低低垂下的睫帘却掩着心绪,与往日大不相同。
“傻子,”
裴远青声音低低,
“我说过了,要你活下去。”
雪游眼睫一瞬,无声而似哭非笑地扯了扯唇。
……
“裴先生…这个孩子,能打么?”
“能打就快打,现在才头三个月,掉了就掉了,等到月份大了再打,你会疼死。”
裴远青淡淡地下结语,给他的时间不多,假如三日之内独孤琋或者唐献不能来人把雪游带走,光凭他——三日内李忱调心腹来辎重营把这儿围得铁桶一般都非难事。他是医者,纵然心如刀匕锋利,终究不是执掌生杀的人,因此只能想办法在李忱眼皮子底下尽力做些能做的。马上就要拔营到相州外进行最后的决战,李忱分身乏术,但若是几日后胜负已定,他还没能得出结果,那么久功亏一篑了。
“但是你忘了你体内有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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