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敬重我,但毕竟也只比我小三个月,平时又不太常见,因此我也拘不住他。只是听曲兄说前些日子他醉的厉害,登门以后还伤心地拉他喝酒,倒像是受了什么情伤。”

        独孤琋隐隐失笑,自然不知道杨复澹心里想什么,否则他定然勃然大怒。只是雪游另有心事,在独孤琋到前厅去以后,再度仔细留心分辨从独孤琋府门前离开的马车上徽记,果然每每都有一顶往北衙的方向绕去,他在独孤琋睡后轻轻到桌案里翻找信件,信都用火漆封了,但不难看到信封上有一个花押华丽的徽纹。

        北衙,神策军。

        雪游在灯下沉默,眼睫冷淡地敛垂。

        ……

        又一次柳暮帆与宴的小聚,这一次那个长歌门少年却在了。杨复澹眼下青乌淡淡,似乎一副没太睡好的样子,却清索地自成风姿。少年失意,总令人不忍些,雪游移目看他,

        “…杨公子有心事么?”

        这一句也是曲临霄或者席间其他几个人都或打趣或关切地问过他,连独孤琋都有些上心,但杨复澹总是淡淡地摇头。此时雪游问他,他却微微蹙眉,似乎不愉。杨复澹敛下眼睫,心里有些生气,想:你是表兄的夫人道侣、或者还要违典地称一句嫂嫂,现在也记不起我,关心我干嘛呢?却又好像是气自己,好像玩来一步落人之后一样。他执杯猛饮,明净秀彻的面颊上团起淡色的粉霞,雪游略收目光,只当自己逾矩,或者被讨厌了,因此便没有再问。

        “想好了的话,明早寅时三刻我在府门前等你,我带你走。”

        柳暮帆在换杯时把字条传进雪游掌间。雪游默默在昏夜下把字条揉成团,精简素白的一身道袍,遮盖才被独孤琋蹂躏抚摸出的一身淡粉爱痕,从独孤琋怀抱里悄然挣出来,只提起一柄听冰剑,只身来此,又将只身离去。他悄然翻过花廊,扶门将要走出去,却在顿足时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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