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所想要的那一点点不算奢望的温暖就在他身旁,他原也没有在苦难里无数次克制着挺起脊梁的坚强。

        ……

        “…——呃、”

        薛雪游忽然从榻上挣扎起来,喉咙如被火烧一般。他双眼上还覆着冰绡,因而看不见泪水湿润地将要盈落。一个噩梦,不…前半程,是可遇不可及的美梦,他从被揉得凌乱的被褥中坐起来,轻轻的呼吸匀长缓调,从梦中克复。这是一个不断持续的梦,无数次地做了许多遍,雪游呆呆地划下线条纤收的玲珑下颌,在灯侧冰清的盏光里,明映洁白如瓷玉。独孤琋未料他忽然醒来,立即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才发觉雪游或许是做噩梦,他微微蹙眉地转过眼来,思考着究竟要不要上前给雪游递一杯水。

        其实周步蘅与陈琢、裴远青渐渐未太多禁止他们出入卧室,除了唐献以外,多数都会默默地在雪游入睡时守着。只是此时雪游已在独孤琋的沉默里,发觉并不是师兄或两位医者,他哑声垂颌,概因才从梦里醒来,声音低软地犹豫:

        “…谁?”

        他不知道是哪个,但小心地想要从床上下来,但他依然笨拙,眼覆冰绡的美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床架下来,却被板凳险些绊倒,吃痛地唔声。

        “——唔”

        独孤琋无奈地近前,一把揽过雪游细窄的薄腰,握过他的手腕,

        “我。”

        “雪游,你想做什么?出恭么?我扶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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