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敛低垂着眼,摘下身上的医药包,默默上前示意把脉。

        按理来说太医给侍君们把脉都得隔帘悬丝避嫌,但一来白敛也是男子,少了些忌讳,二来祁燕身份低微,不悬丝也不敢闹,亲自诊脉比较准,白敛便直接上手了。

        常年在外采药,白敛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茧,而祁家嫡子从小娇生惯养,手腕处白皙似雪,格外细皮嫩肉。他压上去一会儿才感知到脉搏,祁燕的手腕却已经被压红了。

        白敛静静感受对方的脉搏,那凝重的表情连从青看了都紧张,祁燕却调整好心态,心如止水了。

        在刚来的时候他就察觉这具身体的情况和自己的原身很像,药石罔效,看再多医生喝再多药也没用,只是亲人不肯放弃,每次找到可能治好他的医生都会带他去诊治。他心知情况不可挽回,但不忍见父母焦心,便每次都去了,久而久之对看病不免有些抵触,只是从未叫人看出。

        如今这副身体十六岁,若医治得当,他还有一两年可活。

        本以为前世死亡便是结束,没想到又多几年可览异界光景,倒也不差。

        祁燕平静下来,这才有空观察眼前的太医,容貌自是不必说,能在宫中当值的没有丑人,白敛自从进门都低着眉,看不出具体模样,但常年习医的人自带温润似水的气质,让患者很容易交付信赖。

        不过,按前世背景,女尊国中的男太医相当于古代的女太医了,这一点确实让人惊异。

        若他医术十分高超……或许自己能多活一段时间。

        白敛诊完脉收回手,瞥见那截如玉手腕上的红印,顿了一下才取出纸笔开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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