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出门游历,踏遍河山,能让他性子开阔些许,而这一路,只为他琴声再添两分郁结。顾清神色平静,不见悲苦之态,却让听琴之人生出几分难解萧索。
他弹高山,巍巍然却如将倾,如山河破碎哀恸,他弹流水,喑哑晦涩,没有湖海意气,如山溪九转困于一隅。
顾清压着弦,他弹不下去了,这曲子在他手里,毁的七零八落,实在失了韵味,再弹下去也是糟蹋。他抱着琴起身,与师长行礼告退,又转回落星湖去。
难得顾清小半日都不在,唐无锋趁机下床,又摆弄起被劈碎的千机匣,想尝试修一修。顾清回来见他没有安分躺着,先皱了眉,唐无锋赶紧松手,又解释说已不碍事。
“修是修不好了,看看哪些零件可用。”
顾清哦了一声,本想说送去给天工弟子看看,又想千机匣是唐门武器机密,不好给外人瞧见机关,就只看着他摆弄。
“不需要我回避?”
唐无锋笑道:“唐家堡弟子也不是个个都能学会的,让人看一看就破解,太小看我们的天罗堂了。”
顾清便安心坐在一旁看,那把千机匣在唐无锋手上,愈发变得零碎,顾清起先还有兴趣,到后来零件都认不全,更别说去想着如何拼接。唐无锋手上不停,神情专注,摆弄这些零件得心应手,连眼神都变得深邃许多。
“很无聊吧。”
他在顾清添灯时才察觉时候不早,只是这些活一做起来,就注意不到时间,而顾清就一直坐在他身边,想是十分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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