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除去不知何时混入的薛北望手下,顶替的弟子下落不明,如今死伤只余七人,顾清自然不算在内,他更像一个外来者。
而厌夜靠坐在一旁,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连刀都搁在一旁,松开了手。
厌夜拒绝了同行的邀请,他重新提刀起身,茫然四顾,摇头道:“不必,此去后会无期,珍重。”
这声珍重,已经是并肩作战的情分,相比旁人的不解与惋惜,顾清反而十分能体会他如今的心情。
不能死,那就只能活,可这天地已然失色,此后余生,都不过是在找,在熬,在等待解脱。
未免夜长梦多,他们足足赶了一整日,直到第二天黄昏才停靠在水边。
“我问过了,前面镇子里有个义庄。”
唐无锋坐在火边,低头拨弄了一下,没什么佐料,兔子肉吃起来有些干,但能够充饥便足矣,谁也没有心思去挑拣,而失去同伴的悲伤和几番生死之间游走,让所有人都处于一种低迷的恍惚之中。
“路途遥远,不能耽搁……”
如今只有唐无锋的情绪最为平静,他再心软,却也依旧是个刺客。因为少与人近身搏斗,没有受太多的伤,隐隐成了这群人中的主心骨。
虽然情绪上有些抗拒,但大家都是出生入死过的人,自然明白此刻不是扶灵回乡的时候,若是再遇追兵,难不成要弃同伴尸首于不顾,还不如寄在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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