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温斯顿,没人问你想法。”塞缪尔先生的眼睛盯着泳池边缘的皮里亚特,面无表情地说。
他们在三点多的时候把两只狗放到泳池自己玩耍,然后就去了球场打球。刚结束运动回来找狗,就看到这一幕。两位先生在远处一起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由斯特罗齐爵士发表了第一句评论,以上。
塞缪尔先生收回视线,脸色没有一丝动容。斯特罗齐转身往别墅方向走,被塞缪尔叫住了:“你不带弗瑞回去了?”
“他和尼古拉斯玩得正开心呢。”斯特罗齐耸耸肩,“待会尼古拉斯会把他带回来的。”
斯特罗齐先走了,只留塞缪尔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泳池里发生的一切。而在这边,隔水顶球玩完后,皮里亚特美其名曰抱着琴森游泳,其实手一直捏着他的胸脯不放。尼古拉斯又把弗瑞放到浮床上,正推着他的小船漂漂浮浮。琴森一边盯着皮里亚特,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觑着另外两人,恶狠狠地磨着牙,准备尼古拉斯一转身,他就对着皮里亚特的肩膀结结实实来上一口。突然间天籁般的声音响起:“皮里亚特,我是否警告过你,不许再招惹琴森?”
塞缪尔二少爷骤然一惊,怀里的琴森猛地挣脱,扑腾着水花爬上岸,一溜烟躲到塞缪尔先生的小腿后。尼古拉斯也游过来,泡在水里彬彬有礼地道:“下午好,塞缪尔先生。”
“下午好,小先生。”塞缪尔先生和和气气地说,目光恩赐般暂时离开了皮里亚特,落在尼古拉斯身上,“你父亲先回去了,他让你替他照顾好弗瑞。”他的目光又落到趴在浮床上的弗瑞身上,“琴森需要吃药。小狗狗,你的朋友我先带他回去了。晚上再来和你玩,好吗?”
弗瑞汪汪了两声。尼古拉斯也愉快地说:“当然。”他看出塞缪尔先生和皮里亚特有话说,带着弗瑞很快游远了。塞缪尔在池边蹲下来,目光晦暗不明,透着近乎嘲讽的警告。他一句话没有说,但皮里亚特已经浑身发毛。黑道教父的手伸到身后,把一直躲在自己小腿后的琴森牵出来,在皮里亚特的面前,手指轻轻拂过琴森的眼睑、下颚,然后到胸部和屁股。他像被冒犯了的宠物主人一样,细致而有序地检查完了琴森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每一次,他的手指抚过狗奴被掐出印痕的乳头和屁股时,就会抬起眼皮无声地看一眼皮里亚特,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检查完狗奴的身体后,塞缪尔先生没有立刻起身,依然保持着半跪在岸边的姿势。他把琴森搂在自己的臂弯里,问皮里亚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皮里亚特心如擂鼓。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被警告过后,又犯了一次。这一刻他无比后悔今天的行为,是他太飘飘然了,理查德死后他自恃父亲没有其他继承人的选项,打着和尼古拉斯社交的名义就开始无法无天。自小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和生存本能卷土重来,他知道塞缪尔教父从来不会给第三次机会。
“我想,琴森的身体还没好全,太过分的玩闹对他并不合适。”皮里亚特轻声道,压制着微微发抖的声音,“我为我近期和他的打闹感到抱歉,这是绝对、绝对不合时宜的行动……除非有您的许可,我将不再接近您的狗。”
“还有呢?”塞缪尔先生心平气和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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