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近来可好。”我干巴巴地问候。

        这是华山玉泉观,玉蝉真人的首席大弟子,裴轻尘。

        他并非我亲兄长,但也胜似兄长了。更为荒诞的是,儿时,我娘上山求道,随口一句戏言,擅作主张指腹为婚。娘说我若是女子便嫁与裴轻尘为妻,然而裴轻尘彼时虽然年少,却已经是个修道的‘出家人’了,爹暗中扯了扯娘的衣袖,于是娘忙改口:

        “那就结成道侣。”

        我父母本与仙门无缘,只是临安富绅,无非出银两修几座铜臭十足的道观。后来因仇家追杀,屠戮满门,死侍抱着我这个“少主”躲避追杀一路出逃,才将我托付给了华山玉泉观。

        因着我父母曾给玉泉观供了不少香火钱,我理所应当成了玉泉观的内门弟子。

        彼时,照顾我起居的,正是大我六岁、年方十二的裴轻尘。

        04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然而裴轻尘不骑竹马也不弄青梅,成日里连哄带骗,灌我喝药——我胎里不足,病体虚弱,儿时可谓命途多舛。裴轻尘拥有极好的耐心与毅力,对我的照顾可以说是衣不解带无微不至。他尚且是个少年,便已成了玉蝉真人的及门高弟。我那时对他,只有仰望。

        后来青城山的云中真人来华山清谈法会,一眼就相中了我,不嫌我根骨愚钝,执意要带我回青城山,授我功法。得人赏识我甚为高兴——毕竟,在玉泉观,除却裴轻尘外,旁的内门弟子因我体弱多病,灵根平平,很是瞧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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