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复澹久溺沉默,却终于说:
“尽心,但…不可强为。假如他心有所属,我便抚琴送歌;一人远行,我即相送折柳。睽违经年,我当表青草又绿;毕生不见,我执长久相思。凤凰上下,亦知仅栖梧桐。倾慕一心,何惧年华易改?”
似乎若少年意气,合该说:我决心已定,必当掇获。但独孤素为之顿足,竹林忽静,昔年梅花开落,也曾有人在迷蒙情切中,待她柳眉杏眼,静而又怯;
——“你追逐我,我的志向却不仅仅是一人意,而是江湖的鸿鹄之志。你可有决心?”
——“不曾…有所决心。假如姑娘心有良人,则我不会纠缠。但当如明月,只在我心高悬。”
女子垂睫,忽然螓首昂抬,在秾艳的微笑里掷地有声:
“好!杨家少年,我应你。”
——“竟是如此么…杨逐溪,我只应你。”
“昔年澄霞短刀曾为他人折断,你父亲与我相识于此处,为修缮此刀,他历经千辛万苦上风雷刀谷请人复铸,又在王维先生门下请亲师镌刻刀铭,赔罪于我。‘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垂钓之闲志,我与他未能够共同实现。这是他所留誊给我所存,唯一一首情诗…”
独孤素展刀缓缓,用来敲打亲生儿子的,正是短刀的刀柄。她将刀递到杨复澹掌中,少年一点、一点地抬起清明俊秀的脸,流下的鲜血蜿蜒淋漓,却丝毫无损他的秀丽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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