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现在就要杀了他么?”
裴恨目光癫赤,酷烈阴毒地咧唇,
“先奸后杀怎么样?——先废了薛道长用剑的手,用过之后白日青天地丢到独孤琋家门前,让他尝尝当年裴氏女眷被折磨过,她们的家人是什么滋味?”
女刺客暗中执剑的手微转。
“呃、呃…啊!!啊啊啊!!”
如鹤濒死,却凄厉远甚凝雪瑞兽的悲鸣长嘶。雪游满面泪水不住地滑落,分不清裴恨究竟在说什么,他在说阿姐是怎么死的,骗子——好痛啊,他在心间低低的呢喃,好想回家。可是我的家,在哪里呢?长安或者华山么?会有人来接我么?拶子一点一点地绞紧,几近没有知觉,也许这辈子都用不了剑了。没有剑,我剩下什么呢?
雪花一样的泪瀑流下,雪游在剧烈的喘息与凄叫中哭声振烈,浅红的唇瓣被咬得渗血,女刺客静静地看,觉得薛雪游很快就会被钉死在刑架上,凄艳得如一幅画,点点血痕滴落在雪色的袍角,红艳露凝香,枉断肠。
“薛道长不知道龙睛之钉只是个骗局的事吧?昔年安禄山迫不及待要把薛直铲除,带叛门的衍天宗人进宫为先帝定谶纬,但从来就没有什么龙睛之钉,真正的龙脉在哪里,连李重茂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蠢,天下之人信龙睛之钉存在,才是最愚蠢的事!九天之中甚至有人为此出手,谁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要除掉薛氏的骗局!”
雪游泪如雨落的眼瞳惘然地渐渐圆睁。
“安禄山要让狼牙势起,就一定要毁了平阳薛氏,让他们永为天子忌惮,怪力乱神之说最摧毁天恩垂怜,你猜,先帝会不会信?李唐宗室无不尽信,朝中大员仅有郭子仪暗中对薛氏抚恤,但结果便是郭子仪叶深受皇帝忌惮,而你,”
裴恨狰狞快意,手掌捏着雪游软白苍色、血气尽失的面颊,看他气若游丝,在真相面前忘记了哭泣,呼吸幽微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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