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被哥哥救下来的时候,就发誓以后要站到最危险的地方作战。从前空有誓言,什么也做不到,也对不起他,但现在不一样。”
薛炤出列,凝眺长安城的方向。他其实与李忱都不知道薛雪游此时就在长安,独孤琋决计不会向李忱透露一切。少年目光长凝,
“现在我会一直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像在乱世中的人间炼狱,他选择保护我一样。”
……
与陈琢相处虽然轻松,但雪游一直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有时比去岁还更沉默。除了在小院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采买青菜药材,他日常便在院中习剑,听冰剑锋绝非温柔玉尺,翩然如鹤翅凝雪的衣袖起落回转,一动一斩的转圜都起落轻捷。纯阳宫武学并非刚猛之路,授雪游大半武学招数的是他师兄周步蘅,其人所走路数甚而比他们以功力气势见长、名震于江湖的紫虚子祁进要更轻盈似云,剑锋所到处雪罡清正,锋鸣粹和。纯阳宫讲道法自然,一呼一吸的吐纳都俯仰有时,雪游静心问剑,实际却无法静心,更似潭心沉寂。
他把陈琢瞒得很好,在陈琢去医馆帮忙时便悄悄出门沿附近几个街坊行走,每一次不论走到哪里,都隐约觉得有人跟随。他知道柳暮帆有暗中派人跟随保护他,但异样的观感在数次试探以后,让他发觉跟着他的既不是唐献,也不是柳暮帆的人,也无杀意。在多次伪装随便走走、采买果蔬换米,把柳暮帆的人甩掉以后,雪游转入一处僻静的小巷。他把听冰剑藏在道襟宽长的雪袍里,在拔剑以后以剑点地,听冰起飞剑满天势,太极气场飒沓而起,剑转两仪雄浑。雪游浓长的乌发与雪色的袍角无风自动,清丽无尘的面上眼眸一瞬不瞬,
“出来吧,我知道你没有杀意,但为何一直跟着我?”
扑声落地,从巷后无奈闪出的人却令雪游一愣。眼前身材挺拔的青年竟是在宴中见过数次的庄思诚。想到此人在神策军中供职,雪游面色凝冷,但庄思诚已探手作稳住他的态势,声音略轻,
“误会,薛道长。独孤琋和我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一直不能告诉你,是我身份特殊,真实作为不能为人知晓,否则便乱了条律。但现下他情况不好,我只得来找你。从坊东跟你一路,甩开柳公子的人,实在不容易…”
雪游面色微变,瞳尖一凝,
“…慢着,你说什么从坊东——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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