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么?那天是我让你做梦的。假如你心里不贪恋什么,就不会上当,不过最后玩儿脱了,我想着一个梦而已,你的反应有些过了,本想着让你从梦里挣出来,但你始终挣不出来…唐献来了,你就抱到他身上了。”

        云缱深紫色的眼睫诡艳地低垂,像中原的紫藤花瀑盛极时的秾色,他淡淡地启唇,

        “我们苗疆人就是喜欢开玩笑,其实没什么的,这样的梦每年都有到这的汉人中招,就当是我在天一教众的寨子里替你引开云裳姐姐的报酬吧。你听到的歌声,其实是她哭泣的声音呢。我没有想让你难受,唐献说想看你会不会对这样的梦有反应,心里有没有关于爱的记忆。代价是允许我取他的血去炼蛊。这事做得不敞亮,不过看来,你梦里那个会想起的人不是他。”

        雪游脸色尽褪为血色全失的素白。

        “既然不是他,你就是他抢回来的咯。那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吧,你不跟我走么?”

        云缱在窗边支颌,看着雪游雪白的面色,扫掠下了眼睫:

        “是觉得羞耻么?这倒没有什么,其实若是心智坚定,这样的梦压根不算什么,很容易挣醒。所以许多中原人求着我们给他们造梦,想看到关于爱的记忆,再去无心岭后面的大潭里取水喝,彻底忘掉关于爱的东西,就无坚不摧了。你年纪轻,若非已经失去了,必不会是现在的态度。所以有什么不好忘的?假如你还爱,只是被唐献抢来了,那跟我走就更好咯,回中原去找人吧。”

        薛雪游沉默地低下颌,半张素白的脸藏在额发的翳下,腥甜的血气涌上来,后心的伤未好全,此刻隐隐地作痛。

        “…你和唐献约好什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我来巴蜀,是想杀了他。”

        “他去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