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你大半夜为何坐在床上发呆,直到过了片刻听到你压抑的抽泣,隐约看到你脸上的泪痕,这才骤然清醒,握着你的手担忧地望着你。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无论遇到什么大事小事,他都一直站在你身后,哪怕再小再微不足道的委屈,都会得到最温柔的回应。你本来微弱的哭泣被这一句简单的问话一激,鼻头发酸,呜呜哭着喊他:“师殷……”

        他显然被你吓了一跳,最见不得你哭,急忙起身把你抱进怀里,轻轻拍哄你的背:“我在这儿,别怕。”

        我好想你。

        后半句话你没来得及说出口,在帝位十几年来一直压抑的委屈汹涌而至,在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让你埋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因为无法立威焦头烂额时,在无法调节朝堂矛盾时,在被群臣责难,日益不放在眼里时,他的这句话你等了太久太久。自从他离开,你变成了唯一的女帝,孤单单一个,有时候仓皇回顾,多希望他能一如往常站在你的身边。你完全不顾形象哇哇大哭,哭得脑子都嗡嗡作响,隐约听到外面守夜的宫人在门外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师殷一边安抚着你,一边扬声回答了句无事,想了想又叫宫人端一盆温水进来,再拿一方干净的帕子。

        “都是当了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他见你浑身上下好好的,心放下了些,语气有些无奈的笑意,不嫌脏地用里衣袖口轻轻擦你的脸。你吸着鼻子,泪眼朦胧盯着他看:“你抱抱我。”

        他哪里抵得住你的撒娇,叹了口气就又把你拢进怀里。不多时宫人掌了灯进来,安静又有条不紊地布置好了一切关门离开。他沾湿了帕子,娴熟地给你擦脸,一边轻声问你:“做噩梦了?”

        “嗯……”

        你终于不哭了,仰起脸任由他把你脸上的泪痕擦干,又擦了擦你哭出了汗的脖颈:“我梦到你不在了,然后,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